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在睡觉

月球表面

珍珠奶茶好惨哦(上)

于郑,沙雕ooc,有双花提及


孙哲平刚刚捡了把热成像,趴在山头狙得正爽,于锋顺着板蹭蹭蹭爬上来呆在他边上跟他说:“哥,我想喝奶茶。”

“咋,生活费败完了没钱喝奶茶?”孙哲平有点奇怪,孩子一向挺节约的,于锋犹豫了一会儿:“不是…….我是觉得我去喝奶茶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啥玩意儿不太好?“孙哲平还是没懂。

“有点娘。”于锋挠挠头。

“个娘们唧唧的,要喝就喝管那么….左边搭板子快点!别愣着!”孙哲平一时分心差点被暴击打趴下,队友已经死了两个,于锋还是个新手,又不声不响跟着他打。

这一局磨了挺久,完了孙哲平想了一想,给于锋打过去一千:“你去买奶茶,跟人说珍珠多加十份,爷们一点。”

于锋想那我不如直接说珍珠奶茶不加奶茶好了,孙哲平打完钱就下线,于锋揣着喝奶茶巨款,他确实是挺想吃珍珠的。



生活广场这家coco开了挺久了,有人说是真的也有人觉得味道不对劲是家假的,直男于锋没啥感觉,他跟着学生会集体活动蹭过几次奶茶,就觉得味道还成。走到门边的时候,看见四五个穿热裤的妹子靠着柜台和店员说话,几乎占得于锋没地方点单。店员从棒球帽底下抬起头来看他,稍微扬声问道:“同学喝什么?”

这一眼于锋就知道围在这儿的四五个妹子是在干啥,店员和他差不多年纪,一张脸好看得像….….于锋是个直男,不是很会形容,反正就是挺好看的,他隔着一个妹子和店员对视,跟他说:“一杯珍珠奶茶,珍珠多加十份。”

可能这个店员实在是比较好看导致于锋有点看入神了,他居然把孙哲平的沙雕发言说了出来,前面的妹子笑得头顶的长草发卡一颤一颤的:“轩哥,这人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啊??”

“啊我不认识他的…..”被喊轩哥的店员有点无奈地看了看于锋,于锋试图挽回,他呵呵笑了几声,不太自然地说:”开个玩笑,就正常的一杯珍珠奶茶就可以了。”

店员扶了一下帽子对着于锋笑了笑:“对不起啊同学,珍珠还没有煮好,你看要不换个别的?”

“哦好…不不不,就要珍珠奶茶,什么时候煮好?我再过来买。”于锋默念他是来吃珍珠的,是来吃珍珠的,就要珍珠奶茶,这个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听他的。

“可是我才刚刚开始煮,至少半个小时….”轩哥很愁,“然后还要加糖入味,又要半个小时…..你要等很久的,还是换个别的吧?”

“哦好……不是,我就想喝珍珠奶茶……”于锋妥协了一半又突然找回自我。

轩哥:“那你去买别家的珍珠奶茶嘛。”

这个人做生意怎么回事啊?于锋挠挠头:“其他家我没怎么喝过,就感觉你们家珍珠奶茶味道还可以的…….”


于锋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妹子们散开之后他被安置到店里一个小凳子上坐好,等着轩哥煮珍珠——轩哥全名郑轩,是川大过来做一个合作课题的研一学生,闲得无聊被认识的人拽到奶茶店当临时工,这是于锋从郑轩和妹子们的对话里听到的。

妹子真的多,于锋坐在店里朝外看,一波一波的女孩子过来一边买奶茶一边和郑轩搭话,郑轩时不时笑笑。实则于锋总觉得他好像没怎么睡醒,困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很长的睫毛就看得很清楚。直男于锋坐在小板凳上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他捧着手机玩消消乐,奶茶店里在放音乐,樱花树下,蜚蜚和1965交替循环,其间混杂着unbelievable!great!excellent!偶尔没人的时候店里气氛有点尴尬,郑轩盯着煮珍珠的锅又看看于锋,想了一会儿只好赞美道:“你打消消乐好厉害啊。”

“嘿嘿。”于锋也抬头笑笑。

这时候店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喊:“老板,两份珍珠奶茶,加十份珍珠!”

郑轩倒吸一口气,于锋想这是什么如出一辙的……他抬起头,看见孙哲平带着张佳乐站在店门口——

顺带一提于锋他哥是个基佬,张佳乐是他男朋友。孙哲平此时意味深长地看着于锋,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小子根本不是来买奶茶的。

正常买奶茶的人会被请到柜台式奶茶店里面坐着吗?其他买奶茶的做得到吗?

这件事可能还能再糟糕一点,珍珠还没煮好,郑轩正要开口,张佳乐一脸unbelievable地扑到柜台边上捏着郑轩的脸揉了两把:“卧槽你怎么在这??你打工都不告我一声我来看你啊!”

”欸?”

“乐哥今天照顾你生意,两杯珍珠奶茶,多加十份珍珠!”张佳乐按着郑轩的肩膀,往后看见店里还坐着一个于锋,“小于你也来打工啊?”

“……..”郑轩回过头,“你们是一伙的?你还真是来砸我场子的?”

于锋:”???”

孙哲平笑笑,心直口快道:“砸什么场子,这小子估计是因为你来的,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要喝奶茶。”

于锋:“???”

“unbelievable!!”于锋的手机适时发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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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点文!!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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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炖男大学生在线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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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这个人思路很有一点问题,他大清早要把王杰希拉起来探讨人生,王杰希不肯起,他就蹲在王杰希的床上和他聊天:“我得把郑轩嫁给喻文州!”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六点半蹲在我床上跟我讲这么一句话??


“我是真的很饿,而且我不想吃食堂跟生活广场的早饭,我就想吃我妈妈做的蜜汁烧鸡,我五点就醒了,一直在想烧鸡。”


谁他妈早饭吃蜜汁烧鸡??王杰希心想我要立刻捧着你的头不远万里冲进食堂泡进豆汁桶里让你好好醒醒脑子——


黄少天继续说:“然后我就挺嫉妒喻文州的,他肯定想吃就能吃到,他爸爸妈妈好爱他哦,他爸爸直接把生活广场的学生超市和后面的居民楼买下来了自己过来开店陪着喻文州上学……”


喻文州在下铺微弱地呻吟:”我求求你不要乱扯了好吗我就是个本地人,超市我爸开了十年了……”


当事人发言太微弱了,可能没有传到上铺。黄少天一屁股在王杰希床上坐下来,王杰希呻吟了一声,他的手和黄少天的屁股盘只隔着一张被子,王杰希试图立刻回到梦里继承oneforall的力量一个抬手不远万里把黄少天的头泡进食堂豆汁桶里清醒清醒————


“我们才刚刚开学两个多月,我和喻文州的关系还不够熟悉不够亲密,所以我不能贸然请求喻文州带我回家让他妈妈做蜜汁烧鸡给我吃。”


你要和喻文州亲密,你为什么不爬到他的床上把你的屁股放在他的手上?


”但是我和郑轩的关系很好,我们是高中一起抄过作业的关系,所以我们可以采用迂回的手法——先把郑轩嫁给喻文州,我就可以跟着郑轩名正言顺地到喻文州家里让郑轩跟他妈妈说:妈我想吃蜜汁烧鸡,您能给我做一只吗?王杰希,你说这是不是个办法?”


“放开屁股,不是,屁股放开我的手。”


黄少天挪开一点,王杰希抽出手,坐了起来。


“黄少天,你说你是不是个东西?”王杰希的脑子也不太正常,他觉得黄少天这个问题正常的反驳已经没法说服他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郑轩,却为了你自己想吃蜜汁烧鸡要把他嫁给喻文州。”


“啊。”喻文州啊了一声,说,“我搞到真的了,王郑锁了,钥匙被我磨成粉冲奶茶喝了……”


黄少天沉默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走向,王杰希冷漠地盯着他:”从我的床上下去,黄少天。”


“其实我妈妈不会做蜜汁烧鸡。”喻文州说。


“但如果他儿媳妇郑轩想吃,她一定会去学的。”黄少天笃定地说,“王杰希,你说是不是?”


“郑轩不是我妈儿媳妇,你不要拆我王郑CP我跟你说…….”


王杰希拧着眉头死盯着黄少天,他想,食堂的豆汁桶正在召唤你的头————


黄少天没有得到回答,他揉了揉眼睛,接着说:“唉其实东门外面小吃一条街也能买到蜜汁烧鸡,但是外面店家做的和妈妈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吃不出我要的感觉。”


“可我妈妈也不是你妈妈啊……”喻文州说。


“那你妈妈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妈妈?”王杰希找到新思路,“黄少天,你可以自己嫁给喻文州。”


“不不不我跟喻文州还不是很熟……..”


“喻黄锁了,钥匙被喻文州磨成粉冲奶茶喝了。”王杰希率先宣布,不给黄少天反驳的机会。


“嗯哼。”



这一声嗯哼——是喻文州发出来的,王杰希想,这是否意味着蒸煮盖章了?但是这一个早上,王杰希的小脑瓜被折磨得只要一开动起来,就会想起来食堂的豆汁桶和黄少天应该被泡进去的头。这其实有点恐怖,有没有什么办法改良一下?


“有了,可以把豆汁倒进喻文州的洗脚盆里,再把黄少天的头泡进去,顺便可以把钥匙粉倒在里面。”王杰希喃喃自语,觉得这个提案实在严密巧妙,喻文州为王杰希鼓了鼓掌,顺便问道:“豆汁是哪儿来的?”


“食堂打的。”王杰希说。


“北京人特有幻觉吗?我们食堂没有豆汁。”


“那豆汁桶是哪来的??”


“什么豆汁桶?”


”白色的,特别大,放在一个小推车上。”


“哦,”喻文州说,“那是泔水桶吧?”


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王杰希发现黄少天靠着他的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他盯着黄少天看了一会儿,这个十八岁的人类男孩细皮嫩肉,看着很是适合喻文州,他于是问道:“我要不要把黄少天的屁股放到你手上?”


“我不是很懂,是要把他托付给我吗?”


“那你要不要?”


“不要白不要。”




郑轩醒过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六点半到七点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下铺的黄少天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对面喻文州床上,王杰希正从上面往下爬,看郑轩醒了,单手挂在扶梯上冷酷地回过头对他说:“喻黄锁了,钥匙被我磨成粉倒进食堂豆汁桶里了。”


郑轩呆呆的:“食堂有豆汁桶吗?”


”没有。”王杰希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虚按着空气,“所以不存在钥匙,由此可证喻黄锁死了。”










沙雕有沙雕的快乐


雁阵迟 2

ooc古风pa,本章于郑+袁徐


话说自上回阴雨天赴喻府家宴回来,郑轩便觉夜来精神愈恍惚不定,且更怕冷,遂去景苑寻徐景熙。

徐家本是京中人,世代出太医供后宫职,旧年因邢贵妃暗害皇后幼子那一件大案受了牵连,举家离京,多番辗转后在江南落脚,仍替当地望族治病,喻黄两家皆有忌讳,便在郑府住下,且富商家得药材也便宜。早年京中风光无限时长子徐景熙曾入越王府作世子爷伴读,如今亦与喻文州黄少天等交游密切,与郑轩更是相熟。

未进屋已闻得浓郁药香,间或混着冲鼻的焦糊味儿,郑轩便知徐景熙又要摆弄那西洋鼎炉子熬药,此人医术高明,但凡要动手制药熬方子的便一窍不通,初来郑家不知烧坏多少陶盆瓦瓮并珍稀药材。上年回京拜访故交时从中草堂得了上好的西洋小鼎,据袁柏清讲任他放些什么杂七杂八木头石头块进去也炸不了这鼎,徐景熙如获至宝,摆弄半月便给袁柏清写信道:“炉子一点儿没坏,只下边黑乎乎一个底再不能刷出本色了!”

书童推了门,只见徐景熙撩开袍子蹲在潮地上,手里捏着一沓纸细看,边上丫鬟给炉子扇风点上火,一旁木桶里已然倾了大半黑灰色渣料。

徐景熙见他来抬头看看算是招呼,低头又看一回,复又抬头望了郑轩一眼,站起身来。

“你主子前几日可吃药了?”这话是问郑轩身边人,那书童便脆生生回道:“未曾,轩哥儿嫌药苦,偷偷倾到香灰盒子里了。”

郑轩扭头装看花儿,奈何徐景熙院里花草皆被烟气药味熏得蔫了吧唧,徐景熙便冷笑道:“既嫌药苦来找我做什么,我屋里药没一样是不苦的。”

“袁柏清给你配那一昧护嗓子的怎么不是甜味?”

“……..谁告诉你这个?黄少天又偷我药了?”

“明明是你小气,藏掖着不肯分我们。”

“我统共才得那一包,黄少天这混账————”

“嘴里收敛点罢。”郑轩头疼,“你是亏得住了我家,若在他家院子里喊一声黄少天混账便等着遭罪了。”

“那黄少天怎么不是混账?”

“你手里拿着什么?”

徐景熙闻言把手里一沓纸叠进袖子里,郑轩便道:“我已看见中草堂的火漆印了。”

屋里只留着几个心腹,远远地蹲在门边,郑轩一面坐下搭着软枕伸手,一面心想,喻文州总说徐景熙到底年纪小些,一提袁柏清的事儿跟火爆的豆子一般半点碰不得,心思掩不住且欲盖弥彰。

徐景熙自把那一沓密密麻麻写着字的信纸封好,镇定道:“不过是几个药方子并熬制的细节法子,他写来供我练练手。”

郑轩不答,想着亏得他俩隔着江南到上京千里路,若要天天凑一块儿怕是早就掩不住事儿了。徐景熙撩开袖子给郑轩号脉,默了一回,慢慢道:“我看你这底子一天天地也比文州好不了多少,怎的就不肯吃药?”

“药味重了,上回秋姨娘近我身旁已起了疑心,好不容易遮掩过去。”郑轩道。

“文州是自小寒虚,生过大病,你是十岁上被喂了药,慢慢耗着底子,偏你俩我都治不得……近来可查到些什么?”

“我实则也指派不了多少人手,况下药一事不过猜测,多少年的事再不记得了。”

“怎么说也是我没那十成把握,下回他来江南你一同去让他看看。”

郑轩便笑道:“怎么不趁这个缘由现就求他来江南走一趟?”

“我是好心帮你!你又来编排我……”徐景熙要推他肩膀,郑轩顺势咳两声,看着很是病弱,他便不做声了,半晌道:”你等等罢,我好歹看着他的方子给你调一昧药味清淡的汤药。”

“文州可有份儿?他也不喜苦药。”郑轩便问。

“他不用那个,调了方子药效要减,他既能不避人地吃苦药便不用换方子。”徐景熙开了药阁翻拣,头也不回道,“坊间总说你是天天过逍遥日子,实则比喻家病秧子还苦,连药也不得明着吃。”

郑轩悠悠道:“郑家如今我父亲一支管着各处,我若像文州那样,其余几房必要即刻闹出事来,不得安宁。”

“我总觉得他们仍当你是一时兴起要抛了家业,到时候担子还是你接。”

“自然这样想,但我是真厌了,如今也真不能。”郑轩道,“待我父亲从外头养着的那些里头挑出个好的,左不过同喻家一样编由头接进来。”

“喻家那人你见着了?”徐景熙闻言好奇。

“自然,别说我,往后你也常能见着,是正经作喻家公子来养的。”郑轩笑道。

他便想起于锋容貌,除去那头再没哪个世家公子留着的硬茬短发,单看皮相比几个庶出还好些。只武僧出身,少不得有习武人的凶相,席上近盯着郑轩看时气势颇有些骇人。据喻文州讲后一日黄少天果然拉了这还俗武僧去和家中几个教头较量,比那几个照军中套路打的更强硬几分。

徐景熙叫了人来给郑轩续热茶,他自拣着药材,两人慢慢说着闲话,玩笑说他和喻文州两个去八音寺里给自个儿烧一桩拜拜菩萨,求个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看看身子能否好些。郑轩想了半日竟想不起来八音寺供的是哪一尊佛,只记得相貌凶恶,忍不住又把于锋脸面安到佛像身子上,自个儿笑了一回。

徐景熙又道:“那于锋他也是和尚,可能做法?他每日给喻文州念个向善的经文,没准文州可好些。”

“他原是武僧,不管那些的,况且念向善的经文做什么?”

“文州心底子剖开全是黑的,黄少天偷药准是他在出主意。”徐景熙笃定道。

“你怎的还记着这个,”郑轩哭笑不得,“下回他俩来喝茶我必得提个醒,免得你要下料报复他俩。”

“你这不是认了?!我就知道喻文州撺掇的!”

“文州撺掇什么了?”院里中气十足地一声过来,是黄少天的音儿,只不知他几时来了,郑轩估摸他正撞到徐景熙气头上,遂拦着徐景熙去开门,刚推了门不慎被门槛一绊,直跌进迎面过来的一人怀里。

“……轩哥儿慢些。”头顶一个沉稳声音,随即伸过来一双手扶他站好,郑轩虽睁着眼但眼前花得厉害,想是刚好犯了晕症,腿脚发软。那人手上力气更重了一些,郑轩只听得黄少天嚷嚷道徐景熙这门槛修得古怪,回回险些要绊倒他,今日连郑轩也中了。

随即便没了音儿,郑轩晕过来这一阵子,眼前渐渐清明,始知方才他看似是在于锋怀里呆看了这人许久,黄少天惊得说不出话,半晌道:“上回咱们一同见的于锋,怎么这会子你还被吓成这式样儿?”

郑轩定了定神,胡说道:“怎么是被吓着呢,是这一位英俊非常,不慎看入神了。”

黄少天便要凑他跟前来,叫道:“那你也近看看本公子,是不是也英俊非常?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郑轩一面挡他,一面跟于锋道了谢,那冷面短平头发的人咧嘴笑笑,郑轩又觉呼吸一窒,怎么这一尊冷面佛开口一笑倒像庄头上秋收过后上来的老实农户————

“怎的你又盯着他看??”黄少天跳起来。

徐景熙倒是知道郑轩先前是晕症犯了,这一会子也摸不着头脑,郑轩道:“…..我不擅记人面,不过多看几眼记着罢了。”

“既是这样,以后我和阿锋可多多过来让你见见。”喻文州笑道。

原是黄少天见于锋武艺好,这几日天天过来切磋比试,逐渐地混得熟了,倒觉得比家里庶出的兄弟们还可亲近些,如此便扯着于锋和喻文州过来寻郑轩,知他在徐景熙院里,又找过来。

徐景熙被几个人一打岔,黄少天偷药的案子一时忘了,被拉着和于锋打照面,喻文州便拉着郑轩到一边笑问道:“你盯着他看做什么?”

“先是头晕,才被景熙屋里药味熏的。”郑轩又小声把那秋收农户的形容同喻文州一说,两个人皆忍着笑转过身来,果见于锋不时笑得厉害些便有那层相似,黄少天浑然不觉,实则他自己也是成天哈哈大笑的。喻文州郑轩两个探讨一阵,得出到底是于锋短平头发看着憨实,又忍不住背过身笑了一阵,郑轩便与喻文州说要教于锋将那喜笑颜开的脸色改改,总不至于惹得他见一回憋笑一回。

“你且和他说去,我可不开这个口。”喻文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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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四好文明!!!






雁阵迟 1

古风pa,于郑喻黄,后续可能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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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五月正值梅雨,深宅院里屋檐滴滴答答,青苔顺着墙根往上爬。喻府后园里一处小楼门窗悉数打开,迎着风雨透出来陈年木质家具的潮味。喻文州披着缎面厚纱底的长褂慢慢走过来看,吸了吸鼻子,命人在正屋里贮一把百合,各个厢房点上熏香。尚未说上几句就有人来扶他回去,这一阵阴雨过去就快入夏了,他依旧在袖子里笼着手炉,手脚冰凉。


喻府这一年年初时正房的长子犯了重案,戴罪收在金陵大牢里,府中仅有次子喻文州一个男丁。按惯例,下一年春上江南一带望族的子弟各家都要送一个进御林军历练,实则是皇帝留作人质,喻文州自小病弱,难以入京,喻家四处寻访,从龙眠寺里接出来十多年前旁系一户人家送进去的男孩,如今还俗送进府里,喻老爷收在膝下做养子,以备来年充喻家的男丁上京。


“外人哪好知道这些呢,只说这一位撞大运还俗进了喻府的哥儿本就是庶出的亲子弟,因着当年和尚算命说是十七岁前养在家中要克父母,才送进庙里修行,如今驱了邪祟便接回来住了…….”喻文州的乳母齐嬷嬷坐在绣墩上和他絮叨,湿冷天气喻文州愈发咳得厉害,齐老婆子听着心惊,生怕喻文州命有不测,她在喻府便失了倚靠,一时又是唤人温汤药来,又拉着喻文州的手叮咛一番。喻文州听得心烦,便道:“不说这个了,齐妈妈,你便接着说要送进来的那人吧。”


于是话头又起,提及这人本名于锋,因于字和喻字音相近,又多一层巧处在那里。于锋在龙眠寺十岁上便当武僧养着,法号慧剑,功夫底子能比黄家的武教头,相貌清俊且自有一股正气在眉眼之间,为人忠厚老实,稍显木讷,喻府派去的家丁几次三番试探,知他果真是个正派人,这才接到府里。


“倒也没说他本人作何想,可愿意进来喻府…..”喻文州道。


“这是什么话!能脱了大庙里做和尚那清苦日子谁不愿来,到底是打小被强送进去的,这样儿人断不了尘世念头,”齐婆子便撇喻文州一眼,”凡是在山上经见过,必要想着城里那些闺秀美人,盼着还俗娶亲才好…….”


喻文州上月才要父亲拒了楚家的求亲,这会子听见这个,便知道齐婆子又明里暗里催着他早日结亲,趁着身体尚能支撑,续了喻家的香火。


雨又大了一些,喻文州望着窗外默默地不答话,心中想:倒似我不是这世上活生生一个人,娶了亲给喻府添一个无病无痛可争功名的子嗣是正经。但愿平白添的这一位兄弟不作这样想罢。






五月十六这一日喻府摆宴接于锋(此时已改做喻锋写入族谱里)回府,人头攒动,其中以黄家和郑家来人最多。


江南一带喻黄郑三家亲近人尽皆知,喻家在朝堂有高位的文官,黄家掌着江南一方军统,郑家则是前朝便南上发家的富商,三家相护,京城大族也不敢妄犯江南。偏这三家到这一代正出的子弟稀少,喻家长子入狱虽是金陵藩王府打压污蔑的冤罪,皇上心中自明了,到底迫于形势追了喻府管教不力的罪责,喻文恒仕途被断入狱,喻文州病弱,难做长久打算。黄家正出长子早五年前战死边疆,次子病夭,正房仅剩下未满弱冠的幼子黄少天,几个庶出子弟皆天资愚钝,难挑重任。郑家则是自立府以来独子相传,避免分家散财,偏这一代的公子生性散漫,无意于经营家产,现下正求着自家父亲再生第二子来替他。


大夫人带着一众姨娘并偏房的爷们在正厅张罗,喻文州便去人群里寻黄少天和郑轩,昏头昏脑找了半天,黄少天派人来说他和郑轩已在喻文州院里等着了。

三家府邸相隔不远,喻家和黄家的后园子更是只隔了一道穿城河,三人自小相熟,黄少天和郑轩估摸着喻文州必要去正厅找他俩个,特地早早从侧门进后园子绕到喻文州院子里等着要他白找一会儿。


喻文州身量消瘦,自院门口撇下小厮走过来,一路衣衫飘逸风流,黄少天小声同郑轩嘀咕:“说什么病弱美男子,他每日医药补汤伺候着也未见得能瘦成这样儿,不过是总不爱走动,体格愈差愈懒怠动弹……”


郑轩掩着半张脸打了个哈欠,屋里暖融融熏香扯出来满头的困意,只听清后半句不爱走动云云,一时不知道黄少天是说喻文州还是说他。喻文州已到门前,一面上台阶一面红了脸喘气,笑道:“走了长路,浑身倒似解冻了一般发热,你俩让我好找啊。”


黄少天量他不知道他俩个早来诓他一同乱找,遂抓着他胳膊应声道:“进来坐进来坐,你屋里一股子药草香味闻着就包治百病一般,快进来闻闻!”


“我家还是你家,怎么你倒像主人。”喻文州被他扯着走进来,郑轩已占了个柔软舒和的位子要睡过去,黄少天一面摇醒他一面朝向喻文州道:“今日没烧大炉子你可还冷?不如坐小爷我腿上暖和暖和……”


“你看他那床上也没个热褥子,不如晚上你也留下来给文州暖床……”郑轩闭着眼胡乱道。


他三个一向凑在一起便混说,郑轩一下挑起来两个,被喻文州和黄少天一人一边扯着褂子晃,一个趔趄困意全无,坐下来熟门熟路从小几下面暗格里取锡纸包的糖栗子来吃。


黄少天便扯着郑轩问:“你家中事可有起色?”


郑轩想了一回,道:”父亲算是应了,只我母亲已不能够生育,族中自有一摞子老古董不情愿从庶出里来。“


郑轩十五岁上打定主意不接家业,一来本性懒于经营计算,交流应酬,二来郑家诸多商路,难免有在地方上帮衬官府搜刮民脂民膏的,只各路之间利益相扣,即使有心要除污秽,颇多牵扯竟难作用。郑轩闻说此事,始知行商当有狠心肠以敛财利己,心生厌弃。


雨声随风渐敲着红漆的雨挡,三人隐约听见乐声,喻文州起身道:“人来了。”


“也须得认个人面,总要相处。”他便命黄少天和他一块儿拽郑轩起来,郑轩困意上头不愿挪动,奈何两人拖着,慢慢往前厅走。




“问喻少公子,黄公子并郑公子好。”来人一身苍黄色海青衣裳,笑盈盈地施礼,乃是三家在城外供养着的八音寺内弟子李远,节庆时佛家法式皆由他和他师傅来办,故而几人皆面熟。


“师傅在前头,喻家进门的公子要在他老人家面前讲一句还俗话,再解了袈裟进门。”李远引着三人自侧门走,“实则换做旁人还俗离了寺庙自去便是,只因在你们这样儿人家,须得摆出这些阵仗来。”


街口一路引着佛幡,众和尚顺着石狮子分边儿念着经文。三人按各自位置坐去,望见门前立着一个冷面披袈裟的和尚,便猜到那是于锋了。


许是为还俗蓄发已有些时日,于锋青灰色头皮已不甚显,硬茬茬生着短桩似的黑发。一张脸剑眉星目却敛眉肃容,看去冷硬至极。只见他低头冲老和尚说一句什么,老和尚抚一回他头顶,便解开他上身袈裟,露出一身金线锁边的猎装来。他几步踏进喻府,朝着正厅便跪,磕下三个响头后,大夫人便命指给于锋的小厮扶他起来。


一路无人撑伞,于锋带了满身雨翻身进门再跪拜,郑轩正因佛乐催出睡意扶着太阳穴揉按,抬头见地上那人目光扫过来,眉眼竟似因此舒展开来。









Tbc



看能不能搞个连载,于锋钢铁直男平头形象实在挥之不去,决定古装剧本也要让他剃平头













【于郑】再睡两下

我是真的不会起名,哭了


3k字ooc纯车,万圣节特地搞了吸血鬼设定,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挠头


走评论


人间窥伺 1

非原作设定,ooc

主喻黄


春天柳絮满城飘荡的时候喻文州正在天桥上走,风从极远的地方漂流过来。

喻文州在阴晴不定的灰蓝色天空下面裹紧驼色风衣。他将要在没什么人的午后路过不远处算命的摊点,风衣下面是穿反了的羊毛衫这一点不能被别人发现。他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算命先生不是真正的瞎子——谁都清楚这时候在喻文州的故事里出现的算命先生一定是王杰希,墨镜遮着一双大小眼,如同喻文州用外套遮着穿反的衣服。

王杰希靠在栏杆上站着,边上算命的白布卷成筒状用细草绳简单地扎起来,他像在等什么人。

喻文州适时从后衣领上摘下来一根白色羽毛,他本以为那是柳絮。

“桃花运,这是春风送情。”王杰希开口说。

喻文州就知道这个大小眼等着忽悠他,他拈了拈那片羽毛:“胡说,这是鸽子掉的。”

他仰头想了想,高高兴兴地点开手机通讯录,“这是天意提醒我咕咕咕,今天下午把稿子推了找郑轩喝咖啡。”

王杰希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喻文州也不管他,带着咕咕咕的神谕走过去,一路走一路按着手机。

他没能打通郑轩的电话,倒是接到了张新杰的电话,他邀请喻文州去张佳乐新开的酸辣粉店尝一尝。

“张佳乐怎么天天开店,前天我才去他的花店里帮忙打理了一会儿。”

“谁知道,他乐意开,花店转给小邹了。”张新杰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他上午开张,打电话告诉我中午带你过去吃,店里特地给我配了有刻度的勺子,还可以给你做酸辣粉不要酸不要辣。”

“好,“喻文州问,”地方在哪?店叫什么?”

“乐记人间味,新店还没开导航定位,你在哪?我给你指路。”

喻文州是个路痴,出门不看导航约等于失踪。他戴上耳机,“我在编辑部出门的天桥上,刚刚路过大小眼摊点的位置。”

“好,沿当前道路直行800米左右,右转在靠近沃尔玛门口的楼梯下天桥。”

风很大,又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羽毛飘到喻文州面前,他惊讶地想难道还要我再鸽一天吗?于是又在QQ上敲郑轩:“你是不是还在睡,没接我电话。”

郑轩在QQ上回复他:“什么事?我手机没了,接不了电话。”

“下午我们去喝咖啡,你手机怎么了?”

“张佳乐干的,掉进了酸辣粉锅里,一股调料味,修机师傅不肯修。”

“……..你现在在哪?”

“张佳乐的酸辣粉店里,怎么了?”

“没什么,下午喝咖啡?”

“好啊。”


“新杰,”喻文州对着电话说,“我感觉张佳乐可能不是喊我们去吃饭的。”


对于春天来说风是有点太大了,太阳露出半边。远离浣溪河柳堤的这一头柳絮少了些,喻文州伸手,第三次接到了白色羽毛,他仰头看天,并没有一只鸽子在空荡荡的天桥上空盘旋,落着羽毛。

这个正在慢慢伙同自己的责编郑轩一起变成鸽子的小说家本能地觉得奇妙和浪漫的故事将要降临在这里,他收拢第三片白色羽毛放进衣袋里。走下天桥,耳机里张新杰的导航还在继续:“前方红绿灯路口左转,一百米内有闯红灯拍照。”

“我遵纪守法。”喻文州轻快地说。





独角兽在春天狩猎无邪的少女,这一年这座城市的风偏离了轨迹,有什么东西就轻飘飘地落下来了。



喻文州度过了暖洋洋春日里鸡飞狗跳的中午(郑轩执意要把张佳乐的头按进酸辣粉锅里,喻文州和张新杰齐心协力看戏),悠长安逸的下午(在咖啡馆和郑轩一起看书,被带得睡着了)。从咖啡馆醒来的时候是黄昏,晚间售卖的新鲜吐司和牛角包刚刚出炉,喻文州循着香味转到后厨,和相熟的店员买了一份带走。郑轩还在睡觉,侍应生给漂亮的青年盖上薄毯子,点亮草编灯罩的壁灯。


三十二层面朝南溪茶园的阳台上摆满了花花草草,半年以来都在开花店的张佳乐几乎每一天都要打电话给喻文州:“我店里的XXX要死啦!!文州你救救它!”

喻文州从善如流地把垂死的植物搬回自己家里,接受光线良好的日照,购买养花手册和精心浇水施肥。如果不是楼层太高喻文州想他也能开一个花店了,货源稳定完全免费。

花架之间摆着喻文州晾开的几双鞋子,凤穿牡丹和鸳鸯戏水图样的鞋垫是住在乡下的姥姥亲手纳的,据说饱含了无限美好的祝愿——喻文州单身很多年了。


“很少有人能理解文州吧…….小说家是一种思想常常陷入异世界的生物嘛。”郑轩和喻文州的表妹这样说。

身为郑轩大学学妹的小姑娘被长辈们派来旁敲侧击喻文州的人生大事,实则见过郑轩的长辈们在偷偷猜测他和喻文州是不是有些不寻常的关系,喻文州实在不常接触女孩,除了窝在家里码字,就是和一群固定的朋友四处旅行,很少参加社交聚会。

“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天桥上那个算命的说过我们俩八字不合。”郑轩断然否认,表妹心想好好的文学工作者怎么突然迷信了起来:“……..你们去算这个了?”

”路过。那个大小眼一定要给我们算桃花。我们就立刻拉着手说不了不了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大小眼说我们俩八字不合,走不到一起的。”

“他是真的知道你们俩在装欸,否则怎么敢有人这样对情侣说话。”

“不好说,我看那个大小眼就敢。”郑轩摆摆手,“不说他了,太迷信了。”

表妹:“???”

“我不知道文州的性向是怎样,在他所认识的女孩子里我还没有觉得有人适合和他一起生活…….男孩子的话,你张佳乐学长没准可以,但他有人啦,孙哲平是个好男孩,就是品味总被乐乐嫌弃。”

某个别墅区里孙哲平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喷嚏。

“怎么说?”

“他给乐乐的酸辣粉店起名小张手工好惠多酸辣粉,差点死在店里。”

“噗——太土了吧。”

“乐乐气死了,最后那家店叫乐记人间味,店里备了各种调料,就算有人想用柠檬汁或者红酒煮酸辣粉也没问题。”

“真有人那么吃吗???”

“我去试了,柠檬汁还可以,比醋好。”郑轩笑笑。

他们在午后的书房里谈话,郑轩背着光,用勺子搅拌加了三块方糖的杏仁茶,微苦和清甜的味道钻进女孩的鼻子里。她觉得这些人和她的距离被光和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拉远,他们仿佛活在梦的时代。





“我能给我的朋友打电话吗?”

“唉你打吧打吧,你不相信我,我为什么还这么相信你,万一你报警把我抓起来了呢…….”

金黄色头发的男孩抱着喻文州的抱枕气鼓鼓地坐着,额头上乳白色的角把细碎的额发分成两边,垂在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上方。




他是在这一天傍晚从阳台上飞进喻文州家里的,彼时喻文州正在研究飞来的三片白色羽毛,他一飞进来,喻文州就知道羽毛是打哪儿来的了——男孩的翅膀收在背后,他定睛看着喻文州,又看看他手里的羽毛,惊讶地喊出声:”怎么是个男人??!!”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惊讶的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飞进来的不速之客——男孩自我介绍他的人类名字是黄少天。

这是一只刚刚成年的独角兽,漂洋过海从遥远的孤岛上抵达亚洲大陆上的这座城市,并决定在这里选择他一生的伴侣。

“你作为独角兽的名字是什么?”

黄少天围着喻文州不停打转,像是沮丧又有一些庆幸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喻文州托着腮若有所思地问他。

“我可是特地为了你能听懂才去拜托别人取了这个人类的名字啊,你不喜欢吗?“黄少天睁大眼睛。

”没有,很适合你。我只是好奇。”喻文州微笑。

“你又听不懂独角兽的语言…….”黄少天这样嘟囔着,还是乖乖念了起来,那确实是喻文州从未听过的语言,像猫或者婴儿的呼噜呼噜声,又夹杂着奇异的轻声。黄少天憋足了气念出来一长串,喻文州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黄少天气呼呼地。

“很可爱,虽然我听不懂。”喻文州认真地说。黄少天还是不开心,他似乎并不乐意自己被这样评价。

“我是,”他坐直了,似乎在鼓起勇气,又不很愿意开口地对喻文州说 ,“我是来做你的丈夫的。”

“我的?丈夫 ?”喻文州指着自己。

黄少天脸红透了,他把头埋在抱枕里,似乎因为嗅到人类的气息而有些敏感,“我也不知道…….但是爱情,献身和繁殖的羽毛落在了你那里……..”

“繁殖?你和我?”

“我也不想啊……”黄少天从抱枕上方露出一双眼睛,带一点期待地看着喻文州,“那,那你在接到羽毛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少女?”

“温柔的长发,纯洁温暖的笑容和没有被玷污的心灵。”他小声地描述,喻文州猜测这只独角兽没有见过真正的女孩。他回忆着天桥上的一段路,然后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这样的人。“

”实际上那时候的天桥上除了我只有一个大小眼,他有着我也不清楚多久没洗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打算忽悠人的笑容和黑暗得看不清的心灵。”喻文州补充道。

”这是什么样的恶人!“黄少天惊叫,他又打量了一遍喻文州,“那我宁愿选择你。”

“爱情,献身,和繁殖,现在我的羽毛已经在你那里了。”黄少天抬起头,像是不高兴一样微微抿着嘴,“我们还需要一个契约,约定我们彼此都不会背叛。”

“那么我不得不拒绝——”喻文州站起来,在黄少天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将三片羽毛递给他。






刚刚成年的独角兽坐在沙发上喝酸奶,他显然被前所未见的奇妙口感和味道所取悦了,放下酸奶瓶把头埋在抱枕里呼噜呼噜了两声。喻文州握着三根羽毛无奈地看着他,注意到他的目光,黄少天又生起气来。

“怎么会有人类拒绝独角兽的求爱——自古以来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他嘟嘟囔囔,“人类是无法抗拒独角兽的美貌的,只要我把脑袋放在少女的膝盖上——”

“少天….”喻文州抓着凑过来的独角兽的肩膀,黄少天在试图把脑袋放在他的膝盖上,”我不是少女。“

”但你是独角兽选中的人类。”黄少天固执地说,“你有人类的诸多美德,善良,美丽,贞洁….”

喻文州扶着额头,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些词汇有一天会被用来形容他——黄少天这只独角兽是泡在赞美诗里长大的。

”…….现在你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我。”黄少天总结陈词。“但我相信这只是你一时的迷茫….”

喻文州举手:“我申请场外援助。”

他拨通了张佳乐的电话;”乐乐前辈。”

“叫我前辈的时候不要叫我乐乐叫我乐乐的时候就不要叫我前辈你知不知道这两个称呼合在一起很奇怪??”

“我知道,乐乐前辈,我现在能向你咨询感情问题吗?”

“你开窍啦小喻?”张佳乐惊讶地站起来。

“不,是这样,听我说,现在有一个——人,他在追求我。”

“嗯?”

喻文州每说一句,黄少天就对他凶巴巴地露出角,乳白色的角芽在灯光下圆润可爱。

“他很漂亮,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所以他觉得我拒绝他的追求是难以置信的——”

“这是什么玛丽苏人设?等等,什么感情问题,你是在写新角色吧?”

“没有,真实存在。”喻文州看了看黄少天,“现在正坐在我的沙发上,因为我拒绝了他气得脸都要鼓起来了。”

“已经鼓起来了!”黄少天不满地说。



这场咨询最终以黄少天人设超纲为失败缘由结束,喻文州放下手机,黄少天直直地望着他——

他不明白,实际上他并不明白喻文州和张佳乐究竟在讨论什么,只是以为喻文州和其他人的对话结束之后就应该迷途知返式地接受他。

“你还是个孩子。”喻文州看着他。

“我成年了!  我可以和人类交配……”

“但你不明白爱情或者献身,甚而我现在抱你到我床上,你也并不明白如何繁殖。”喻文州说得并不很有底气,黄少天不明白的这些他同样不明白。“我不知道你至今为止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但至少在这里,人类因为独角兽的美貌而一见钟情的传说时代已经过去了。”

黄少天长久地凝望着他,喻文州想,也许这种美丽的生物的确有着他所不承认的魔力:仅仅只是单纯地凝视着,喻文州却觉得他的目光是从很远的地方望过来,裹挟着无数时光。

三片羽毛浮起来扫过喻文州的眼睑,他安静地睡过去。



小独角兽在那一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有时候喻文州觉得那只是梦境,他在书里夹着白色的三片羽毛,试图依旧把它们当做合理咕咕咕的神谕。

但每当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依旧会想起也许是乘着风来的独角兽,在某一个远方存在着天神眷顾的种族,而它们会突然降临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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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刘卢】说起来您可能不信

沙雕刘卢,ooc





溪山城是块宝地,人杰地灵仙气缭绕,珍稀草木在大街小巷的墙根子瓦块垛上乱长,每天都有隔壁眼红的微草郡居民混进来偷草。这一天中草堂内门弟子刘小别就带领了一众微草人乔装进了溪山城。

刘小别,是有身份的人,他首先为进城偷草的行为开脱:“采草药的事能叫偷吗?这是合理的物种引进!因为蓝溪阁的吝啬,这些珍贵的草药始终没能投入到为苍生谋利的制药事业当中去…..”

“蓝溪阁上个月送的草药种子不是被方副堂主种死了吗…….”

“上上个月的呢?”

“也被方副堂主种死了。”

”咳,“刘小别作为内门弟子,自然不屑于在街头巷尾随地拔草,”分头行动,我往蓝溪阁去。”


领主府向来守卫森严,武功高强的刘小别当然没在怕的(反正被黄少天抓住他只会跑去中草堂嘲笑王杰希)。

分散到大街小巷的微草人有些已经露馅了,一个微草人在大街上飞奔,后方的人大喊:

“站住,你弯腰的时候我看到你亵裤了!绿的!你他娘的是不是隔壁过来偷草的!”



刘小别一路飞檐走壁赶往蓝溪阁,远远看见领主府的大门口围着一堆壮汉,黄少天站在人群中央——黄少天怎么出来了?!!!

刘小别一个踉跄从墙头翻到了领主府的大门口,冷酷地稳住身形站起来——他刚刚想起今天贴了柳非做的易容面膜,黄少天认不出他。

“好!”黄少天朝刘小别走过来,大力拍着刘小别的肩膀:“这位少侠好身手!你算一个!!”

干啥呢?刘小别被淹没在壮汉队伍里,大部队在黄少天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走。

溪山城怎么这么多肌肉猛男?

刘小别多番比较,挑了一个肌肉相对而言比较正常的壮汉询问:“大哥,咱去干啥啊?”

壮汉于锋看了刘小别一眼,“去捡孩子。”

???

“你不知道你过来干什么?”于锋奇怪地说,“今天是重阳节过第四天,后山仙童快现身了,蓝溪阁下一年的人口增量就看今天能捡到几个童子了。”

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刘小别一边敷衍于锋的疑问一边想,震惊!! 难怪溪山城没有女人每年却有那么多孩子!原来都是后山捡的!

溪山城的后山怎么连孩子都长!!!

至此对于蓝溪阁新生儿这个未解之谜,王杰希的ABO论和方士谦的牵手会导致怀孕论被彻底推翻,而刘小别将作为中草堂第一人见证蓝溪阁捡孩子的真相。




大部队进了山,乳白的浓雾在葱茏林木之间缭绕,刘小别矜持地克制住自己不去盯着路边的珍稀植物看,他随着壮汉们行进到一片林地中央,这时候黄少天原地做法,随后一声令下,壮汉们立即向四面八方奔跑,人们的欢呼声中充满了喜悦:

“我拔出来了!这个小人参长成娃娃了!

“薜荔果里面有个孩子!”

“树上那个!别让小宝贝跑了!“

”快过来!我是你爸爸!!”

“你他妈分我一个!你超生了!”

刘小别跑得晕头转向,转到山背面,他气喘吁吁地靠在树上,心想我又明白了!难怪大街小巷都是仙草,住着草木精魂变的童子的屋子外面不长仙草才奇怪!!

四下无人,偶尔有个童子看到刘小别的影子就飞速溜走,刘小别掏出纳戒,开始拔下四周的仙草往纳戒里塞,领主府今天是偷不成了,后山这些宝贝药草比起领主府的灵气品质也不差啥,他一路走一路扫荡,要起身的时候裤腿被扯了一下。

刘小别回过头,只到他小腿那么高的小孩抓着他的裤腿,透亮的大眼睛毫无惧意地盯着刘小别。

小孩奶声奶气地说:“你弯腰拔草的时候我看见你的亵裤了,是绿……”

“这话不能乱说!”刘小别急忙去捂小孩的嘴,手掌接触到柔嫩的脸蛋,他愣了一下。

“你才多大,你知道个啥,现在溪山城就流行这样儿的亵裤。”刘小别柔声说。

大颗大颗的泪珠突然就从奶娃娃的眼角涌了出来,滴在刘小别手上,刘小别急忙放开手,小孩委屈地抽噎着:“我….我知道你是隔壁的坏人…..我活了五百年了,每一年都有隔壁的坏人过来弄坏我的叶子,你刚刚还扯了一把,呜哇……..”

刘小别抱着哭着厉害的小娃娃一边心疼一边急得手足无措,他把纳戒里的草统统倒出来:“别哭了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拔草弄疼你了,哪个是你的?你要不要了…..”

“拔叶子不疼呀,但是叶子都长了好久….好久…..”奶娃娃一边抹眼泪一边抓起来一束草茎,对生的叶片圆嘟嘟的。

刘小别转着圈哄他,没过一会儿他不哭了,刘小别拿手指蹭着他的脸蛋问他:“你是什么草呀?”

“我是流云草,我长一片叶子要好久好久的…….
哇………..”

流云草童子看见刘小别手里的叶子又哭了,刘小别满心的震惊,刚刚他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来手里的是流云草。

也难怪,确实如小童子所说,溪山城特产的流云草长得太慢太慢了,以至于中草堂药房里需要流云草入药的方子几乎开不出去。

他亲了一口小童子糊着眼泪的脸蛋,小童子不哭了,他呆呆地看着刘小别,肉乎乎的小手拍了一下被刘小别亲过的地方:

“你,你亲我?”





中草堂内一片欢天喜地——刘小别此去溪山城把流云草带回来了!!

还是个仙童宝宝!又粘人又可爱的那种!只要放在药田里,边上就能长出来流云草的小苗苗!

方士谦快乐得要牵着王杰希的手共舞一曲,王杰希推开他,刘小别正在义正言辞地和王杰希解释:

“不是我自愿的,真的不是,是他要跟着我回来。”刘小别支支吾吾有点说不下去,“他说,他说我亲了他一口,以后等他长大了我就要娶他…….”

流云草童子从堂外蹦跶进来:“溪山城的大人都是这么说的!小别哥哥亲了我就要娶我了!”

“你怎么才过一天就长这么大了?!”刘小别目瞪口呆。

“不知道呀。”流云草童子抱着刘小别的腰蹭来蹭去,王杰希都没眼看了。

此时堂外突然一声巨响,一柄长剑直插进来,王杰希眼疾手快地替刘小别挡下:“……冰雨?!”

黄少天拨开拦门的袁柏清和柳非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混账刘小别!把我儿子还来!”

“爹爹!”流云草童子清脆的童声应时响起。

刘小别蒙了,王杰希不忍直视——“卢瀚文你个混账小子!我跟文州在后山养你多少年!一朝化形你就跟微草的混账跑了??!!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他亲我了!!!”卢瀚文试图喊得比黄少天更大声。“小别哥哥亲我了,我要嫁给他!”

完蛋,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亲他了。刘小别内心满是绝望。

黄少天被噎了一下,他怒视刘小别:“……..你还敢亲他!!谁给你的胆子,王大眼吗?!!!!”

“我没有。”王杰希冷漠,黄少天气得顾不得许多,引剑直冲过来。





中草堂议事厅中一片刀光剑影,刘小别看得累了,拖着卢瀚文在一旁坐下,方士谦踢了他的凳子一脚:“你还有脸坐!”

那我怎么知道他俩打起来了啊!!刘小别真的很累,他十几岁,又要被骂又要娶亲。

才过一会儿卢瀚文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勾着刘小别的脖子要踮脚亲他,刘小别被灌了一鼻子的青草香,认命地想娶就娶吧,谁让我先亲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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